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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人的一封信

——長壽“劉中月事件”始末

發布時間:2018-11-08  來源:《民進口述會史資料選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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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3年3月28日,在當時的四川省重慶市長壽縣發生了一起毒打侮辱女教師的“劉中月事件”。圍繞這一事件的解決過程和最后處理,歷時數月曲折,在長壽、重慶、四川,甚至在全國產生廣泛影響。筆者就此專訪了事件解決過程中的部分親歷者,仔細收集并查研了相應的資料。近30年過去了,“劉中月事件”和其它一些類似事件的處理,無不體現了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體制的重要作用。有感于此,特撰此稿。

  事件起因

  1983年3月24日,長壽縣云臺鄉中心校女教師劉中月和方鵬因故發生口角,方鵬氣沖沖離?;丶?。學校得悉后,當天下午專門派出一名副校長和兩位教師趕到方鵬家做思想工作,方鵬遂表示28日返校上課。

  3月28日上午9時15分左右,伴隨一陣汽車喇叭聲,一輛大卡車沖進了云臺鄉中心校校門。這是方鵬和她的丈夫傅治中,糾集周惠娟、何樹全、周賢武、傅治平等一伙人,帶著三截棍、彈簧鞭、刀子等兇器,闖入學校。他們很快分頭把住校門、廁所、教學樓等進出路口。

  這時,劉中月正在五年級三班上課,何樹全等人沖進教室,推翻講桌并用力將劉緊緊壓在講桌下,肆無忌憚對劉拳打腳踢,不斷打耳光,扯頭發,撕嘴巴。接著,他們像打夯一樣,將劉連續往地上摔打。聞聲趕來勸阻的一些老師也都被這伙人不同程度推搡、毆打。繼而,暴徒們將劉邊打邊拖出了教室,繼續施暴。劉多處受傷,雙手捂著臉蹲在地上喘息叫喊。何樹全又飛起一腳,皮鞋重重地踢在劉的左眼角上,劉慘叫一聲昏了過去……

  暴徒行兇后驅車揚長而去。教室內破碎的桌櫈一片狼籍,嚇壞了的學生在哭泣,師生、居民和社員在憤怒地譴責議論。幾個社員連忙將劉中月送到社員家里,后又把她送到云臺鄉醫院。

  劉中月在醫院3天沒有能睜開眼睛,也吃不下東西,下身繼續出血。3月31日,她被轉到縣醫院治療,被診斷為多處軟組織嚴重受傷。

  各方關注

  有人在學校施暴的消息迅即在長壽縣傳播開來。受害人劉中月和家屬,以及云臺鄉中心校多次向上申訴反映。暴行激起公憤,有正義感的教師、村民、市民、干部,紛紛向長壽縣公安局、中共長壽縣委等反映事件,譴責暴行,要求懲辦兇手。但是,20多天過去了,調查處理仍杳無音信。這期間,一些媒體派出記者對事件進行了采訪。

  4月28日,《重慶日報》頭版頭條率先報道了這一事件,并對暴行過程進行了詳細披露。報道中還說,“事情發生后,市委、市府負責同志曾兩次責成長壽縣委、縣政府迅速查清事實,嚴肅進行處理。直到本月26日,縣公安局才將打人兇手何樹全拘留。傅治中等仍逍遙法外,四處活動,氣焰囂張?!?/p>

  劉中月老師被辱被打一個月過去了,大部分暴徒仍逍遙法外。出于強烈的正義感,民進長壽中學小組成員黃智勇、陳儒君、鄭莊、傅蘭清、殷鐘岷等5名老師以及民盟成員李從中商議起草“聲援呼吁書”。

  在取得相關支持后,由殷鐘岷執筆起草了“呼吁書”,要求長壽縣嚴懲毆辱女教師的兇手,保障教師人身安全,維護學校正常教學秩序?!昂粲跏欏繃褂陀?,簽名教職工一百余人,次日被分別送到長壽縣委、人大、政府、政協以及縣法院、公安局、檢察院、教育局等有關部門。

  上述6人共同署名,向時任民進中央主席的周建人寫了一封信,吁請民進中央出面支持。吁請信連同4月28日《重慶日報》報道于4月30日寄出。

  5月6日,民進中央收到吁請信,時任民進中央秘書長的葛志成連夜趕到周建人家中匯報。之后,周建人與副主席葉圣陶等民進中央領導同志討論如何才能促使事件得到公正、有力度的處理。5月13日,周建人、葉圣陶共同署名,給中共中央辦公廳寫信,“希望黨中央責成有關部門,對此事件作出公開嚴肅處理,對于肇事的暴徒要繩之以法,并采取有效措施,?;そ淌Φ惱比ㄒ妗?。同時,周建人還給《光明日報》總編輯寫信,明確希望“除向被迫害的教師劉中月同志表示慰問外,擬借貴報一角,揭露這起嚴重事件,呼吁全社會輿論尊重教師勞動,關注教師權益和人身不受侵犯。并要求有關部門秉公處理,對肇事歹徒繩之以法,以平民憤?!?/p>

  5月15日,《光明日報》頭版頭條以醒目標題《揭露一起毒打侮辱女教師的嚴重事件》,全文刊登了周建人給該報總編輯的信,并對此事件暴行過程作了詳細報道。

  當天,中共中央書記處電話指示中共四川省委和重慶市委,盡快處理長壽縣侮辱毒打女教師的事件。

  《光明日報》的報道引起強烈反響,《四川日報》《重慶日報》以及全國媒體紛紛轉載《光明日報》報道并發表評論。全國社會輿論紛紛譴責暴行,聲援信件紛至沓來。不少地區的教師、各界人士致信殷鐘岷等人,表明支持他們敢于鼓與呼的行為;致函媒體呼吁維護社會正義,要對肆無忌憚侮辱毒打教師的罪犯堅決嚴懲,繩之以法。

作者:李渝沙     責任編輯:張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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